沙漠小站的溫柔時光

毛德呼熱站是臨策鐵路上的一座五等小站,站名來自蒙古語,意思是“樹木圍起來的院落”。這里并不是一個站如其名的地方,實際是被沙海環繞,充滿著對綠色的渴望。
7月底,我們從臨河驅車前往毛德呼熱站。這里平時只辦理列車會讓,沒有旅客上下車。經過兩個小時的車程,我們到達目的地。
毛德呼熱站的背后是橫貫東西的陰山山脈,車站前面是京新高速公路,除此以外,是寸草不生的戈壁灘。看到小站的第一感受是寂涼,可能因為這里沒有人煙,也可能因為這里遠離城市喧囂。小站旁邊沒有小菜園,只有一條延伸到遠方的鐵道線。
毛德呼熱站由兩個人值守,當天正好趕上車站助理值班員崔孝海值班。他的對班李勇軍剛下了夜班,正在補覺。他們每個班8小時,一個班15天。
今年57歲的崔孝海,自臨策鐵路2009年12月26日開通運營以來,就一直輾轉于這條沙漠鐵路的各個車站,時間最長的車站待過9年,最短的也有1年多。
10時40分,列車無線調度通信設備響了起來:“毛德呼熱,86703次接近。”“86703次,毛德呼熱一道通過。”“86703次,毛德呼熱一道通過,明白。”
10時46分,崔孝海戴上帽子,拿著對講機和信號旗,走出小站,在指定地點立崗接車。不一會兒,86703次列車從毛德呼熱站通過,整個過程只有5分鐘左右。
崔孝海介紹,以前這里一天只有2趟車,如今線路繁忙了,最多的時候一天可以接發32趟列車。
“我家里兄弟姊妹7個,從小條件就不好,現在再苦的日子都不覺得苦。”崔孝海坦言,自己還有3年就退休了,在臨策鐵路上工作,離家遠、條件苦,因此這里留不住年輕人,“這總讓我放心不下。”
在一眼望不到頭的戈壁灘里,水是崔孝海眼里非常珍貴的物資。“小站吃水吃菜難,這些生活必需品都要從臨河通過火車運送過來。”崔孝海介紹,桶裝水用來飲用和做飯,水箱里的水用做生活用水,“水在這里非常珍貴,不能浪費。”
崔孝海口中送水送菜的火車就是57031次路用列車,這趟車每周在臨策鐵路往返一趟,負責給沿線的小站送水、送菜、送生活保障用品。沿線職工休班的時候也是乘坐這趟車回臨河。57031次路用列車每周一開行,每周四返回。
說話間隙,崔孝海的對班李勇軍從屋里走了出來。李勇軍說:“對班值班的時候,由我負責做飯。”他一邊說著,一邊熟練地打了3個雞蛋在碗里,用手把青椒掰碎,說這樣掰完的青椒,跟雞蛋炒起來更入味。
待電磁爐上的鍋熱了以后,李勇軍倒上油,把雞蛋放進鍋里翻炒,再把青椒倒進去。頓時,香味飄滿整個廚房,不一會兒,一盤青椒炒雞蛋就出鍋了。
李勇軍說:“原來我在家從來不做飯,也不會做飯,都是老婆負責。來到這里后,我就開始研究做飯了,現在連閨女都夸贊我的廚藝。”說到對班李勇軍的廚藝,崔孝海最有發言權:“炒菜、燉肉、包餃子,他樣樣精通,味道相當不錯。”
走進李勇軍的宿舍,感受到滿滿的生活氣息,不大的空間被他收拾得干凈整潔。看得出,李勇軍是個愛干凈、愛生活的人。他的枕邊放著路遙的《人生》,李勇軍說自己現在愛看書了,看書能讓心里更平靜。
每次休班回臨河,李勇軍都會去游泳、逛公園、學做菜,一心想從二人小站的情景中抽離出來,努力融入喧囂的城市生活。“閨女今年大學畢業了,想再讀個研究生。”李勇軍說起閨女,眼里都是光,“閨女考研想去大城市發展,我很支持她。”
在廚房的桌子上擺著一箱火腿腸。李勇軍說:“火腿腸是給小狗吃的。”可是小站就這么大,我們并沒有看見小狗的身影,便又詳細詢問起來。
李勇軍說:“有一天,我正在檢查貨車的列尾情況,發現有一只小狗上道,結果被通過的火車輾軋了兩只前爪。小狗疼得都流眼淚了,我實在不忍心,就把它救了。”那一個月,李勇軍每次看到小狗,心里都不是滋味。
休班的時候,他又給小狗買了酒精、紗布等用品進行傷口包扎,現在小狗的傷口已經逐漸痊愈,不過變成了一只“袋鼠”。每次回到小站的時候,同事們都不約而同地買一包火腿腸,希望它以后的日子能過好點。這只被救助的小狗,也成為李勇軍在這個小站的牽掛。
離開毛德呼熱站的時候,我的腦海中不斷閃現著在小站的所見所聞。他們堅守的背后,是對生活的熱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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